凌晨两点,这条街上只剩下便利店还亮着。店里放着很轻的音乐,冷柜的声音比音乐大。
值夜班的店员叫小郭,二十四岁。他说这个时段的客人很固定:夜班司机、刚下班的护士、加完班的程序员、睡不着的老人。
他们进门都有一个共同动作:先抬头看一眼收银台,确认有人在,然后才开始挑东西。好像只要灯和人都在,这个夜晚就还正常。
有位老人每天三点来买一盒牛奶,不带钱的时候也来,只坐一会儿。小郭从不赶他,还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小郭说,夜班最难的不是困,是安静。所以他会在整理货架的时候故意弄出点声音,让人觉得店里还热闹着。
早上六点,天开始亮,第一波上班的人进来买早餐。他把夜班的牌子翻过去,走出店门,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灯。

